美国关税战再升级,这两个塑料行业陷入危机……
2026-02-26 13:56 来源:金创联
自特朗普政府上台以来,美国贸易政策的“随意性”与“工具化”倾向日益加剧,对中美两国企业造成了深远的经营冲击,也为本已脆弱的全球经济复苏蒙上阴影。近期发生的一系列关税事件,并非孤立的政策调整,而是一套步步紧逼、旨在切割中美供应链的组合拳。对于塑料及相关行业而言,局面已从单纯的“经营困难”演变为在部分领域的“市场锁死”和在更大范围内的“生存变数”。
一、事件回溯
2026年2月21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宣布了一项重大关税调整:将此前依据《1974年贸易法》第122条拟征收的10%全球进口关税,一举上调至15%,并立即生效。此举被广泛视为对美国最高法院前一天(2月20日)裁定的直接反击——最高法院裁定特朗普此前援引《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加征关税的行为“越权”。
15%的全球性关税覆盖面极广,将直接推高美国进口消费品、电子设备、工业零部件等商品的成本。这不仅可能逆转美国来之不易的通胀下行趋势,更将严重制约美联储的降息空间,对美国经济自身构成反噬。
二、行业影响
将宏观政策下沉到塑料行业,可以发现一个更为严峻的现实:已落地的措施形成了“锁死效应”,而正在路上的新关税则制造了巨大的“不确定性黑洞”,这对企业的短期生存和长期战略构成了双重挤压。
1. 聚酯薄膜:被高额反倾销税“锁死”的对美出口
2026年2月10日,美国商务部对进口自中国的聚酯薄膜作出第三次反倾销日落复审肯定性终裁。其核心结论是:若取消现有反倾销税,中国产品的倾销幅度可能高达76.72%。
76.72%的潜在税率意味着,中国出口商要么自行承担近八成的成本(导致巨额亏损),要么对美国客户提价近八成(导致完全丧失价格竞争力)。
常规贸易渠道已被彻底封死,企业被迫寻求的转口贸易等替代方案。不仅成本高昂、流程复杂,且极易遭受美国海关的溯源调查和二次制裁,风险极高。
美方此举旨在减少中国低价供应,降低美国市场竞争,从而支撑甚至推高美国本土聚酯薄膜价格。最终,是美国的下游企业和消费者为这一政治决策买单。
2. 塑料管道等产品:悬在头顶的“232条款”达摩克利斯之剑
与聚酯薄膜的“已死”状态不同,塑料管道等行业正面临着巨大的潜在风险,其企业前景充满了巨大的变数。美国政府正考虑对包括塑料管道在内的约六个行业加征新一轮关税,且此次行动独立于15%的全球关税。
塑料管道等行业正面临一场由多重不确定性叠加而成的“完美风暴”,其破坏力甚至可能超过已落地的关税。
此次拟议的关税将依据 1962年《贸易扩展法》第232条,即以“国家安全”为由加征关税。这一理由赋予了总统极大的自由裁量权,但也意味着调查程序漫长(最长可达270天)。
最关键的区别在于,这项潜在的“232关税”将独立于15%的全球关税单独实施。这意味着,一旦落地,出口美国的塑料管道产品将面临 “15%全球关税 + 潜在的232行业关税”的双重叠加压力,成本将呈指数级上升。
目前,调查何时启动、何时公布结果、最终税率是多少,全部是未知数。这给企业带来了漫长的等待期和决策真空期,导致无法进行正常的市场规划、投资和生产安排。
美国政府近期贸易政策朝令夕改,在最高法院驳回其原有关税政策后,政府正“千方百计推出备用关税工具”。这种背景使得市场预期极度混乱,任何关于新关税的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市场剧烈波动。
对于塑料管道企业而言,当前最大的敌人不是关税本身,而是由程序、政策和税率三重不确定性构成的“不确定性黑洞”。它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企业在等待中消耗资源、错失机遇。
三、格局重构
美国的关税大棒正在重塑全球塑料产业的竞争格局,逼迫中国企业进行痛苦的战略转型。
关税直接增加进口成本,不仅打击中国出口商,也推高了美国本土依赖进口树脂原料的制造商和下游工程项目的成本,可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为规避风险,中国企业被迫加速从“出口依赖”向“全球产能布局”转型,如在东南亚、墨西哥等地建厂。但这需要巨额投资、漫长的时间和极高的风险管理能力,中小企业几无可能。
美国的关税政策将导致越南、泰国、马来西亚等国因其相对更优的关税地位而受益,吸引更多产业链转移,从而在未来与中国的全球产能形成更激烈的竞争。
四、结论与展望
综上所述,美国对华关税政策已进入一个更加复杂和危险的阶段。对于聚酯薄膜等领域,近乎无解,高额的反倾销税已彻底阻断常规出口路径。
塑料管道等领域,正面临“变局”,新的行业性关税正兵临城下,其带来的巨大不确定性正在侵蚀企业的生存基础。
当前的政策环境充满了极高的不确定性和法律风险。对企业而言,唯有密切关注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USTR)的每一个后续公告,并以前所未有的决心和速度推进供应链和市场的多元化布局,才能在惊涛骇浪中寻得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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